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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作品

母亲的村庄

发布时间: 2016-05-29  查看次数: 125    


《母亲的村庄》

文/李治

 

我时常望着儿时的方向

大山背着母亲的村庄

在风雨中穿越

一座座低矮的草房,像孩子在山的怀中取暖

安静

满目委屈,诉说炎凉

 

村庄里的花,想多久开就多久开

鸟儿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大山深处,两只爱啃骨头的猎狗

总是追着村庄的炊烟跑

宁静的村庄,在它的奔跑中,安然入眠

 

春天来了,燕子放心把家建在屋檐下

数着母亲缝缝补补的日子

牛羊咀嚼春天味道

用憋了一冬的力,刨开坚实的土地,安放秋收

 

我那沾满泥土的乳名

在村庄随意生长

只要是村庄土地上长出的可食之物,熟透之后

母亲喂给我成长

 

村头,几棵垂杨柳

将村庄年轮的皱折,刻在皮肤上

垂下手臂,将村庄池塘洗得翠绿

扎根村庄与泥土相依

偎山的臂膀,挺得起脊梁

 

中年的站台……

我把时光用旧了,转身一看己到中年的站台

岁月带走了那翠成汁的叶

和那些不一样的纹路

揣着俚语行走,在村边、都市的角落徘徊

 

空旷的田野上的稻草,只有灵魂倔犟

格格不入,又小心翼翼地守着半生,攒下的二亩地

从牛羊身上捡起那一段,嚼不烂的念想

一块土地养大了的硬气,从母亲的胎盘扯出的野

风雨是刀,削下的棱角,落叶尘埃

在风与沙纠缠中,传承使命和一家子的期望

因烦恼的幸福,少了脾气

月光冲淡了,土墙低矮的犬吠

 

我留恋原生态的记忆

是一盏亮在山风中的煤油灯,灌满了母亲燃烧的盼望

每夜都在我松散的骨骼上,擦响几根潮湿的火柴

支撑那跳动的星火

 

我总喜欢回归安静,偶尔

举起炊烟,抵抗城市的瓦解

在家人翘望归来的方向

我正在努力于千里之外跋涉,山高

路远,有时跌宕,有时无助;

我只有合上,并缠住春天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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